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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城市诗人的情思与修辞——评深圳诗人曾滔的诗 | 汤奇云
2023-12-11 11:19:21 来源:深圳微评公众号 作者:汤奇云 【 】 浏览:226次 评论: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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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滔

 

象征主义是文学中的一种语义修辞,是一种“不及物”修辞。它是对模仿说和写实主义的终结,从而致力于表达那些“不可言说”的精神现象,或是诗人复杂的内心感受。而当曾滔以一名“象征主义者”自命时,就不仅暗示了他诗歌言说的独特方式;也为我们解读其诗歌中的情思,提供了一条修辞学路径。

 

他在《爱与欺骗》一诗中说:“真爱的世界喧哗  寂静/无数的盲人在忏悔自己的前世今生/南新路上拥挤的人群一直在仔细聆听/深南大道红绿灯附近忽高忽低的/心脏跳动的声音”。他由深圳街头的红绿灯发出的电子记时声,听到了这座城市忙碌的人群心脏的跳动。在他看来,深圳的都市人群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刻,既象无数盲人在忏悔着自己的前世今生;也象虔诚的圣徒在祈祷着真爱世界的喧哗。由此看来,象征主义就不仅是诗人的修辞方式;也是他探究都市人“幽闭的内心世界”的方法论。

 

然而,他在《一个理想主义者》中又说,当他以感同身受的方式进行心灵勘探时,常常让内心中“挤满了眼泪”。因为他痛苦地看到:“创业北路上川流不息的/一张张亲切的笑脸后面/隐藏着那些自私自利的灵魂”(《爱与欺骗》)。在南海酒店,尽管“房间里残留的絮絮低声/还是那么悦耳动听”;但是,诗人仍然“不自主地流露出悲戚”。因为他分明感受到真爱不再回来,“好象青春,走了就不会再回来”(《南海酒店的清晨》)。而“心空鼓荡”的没有真爱的世界,就是一个“雪域地狱般的深渊”(《深圳湾的夕阳》)。于是,表达他“挤满了眼泪”的内心世界,就成了一个理想主义诗人的表达方式。

 

因此,对照着脚下的都市现实,诗人赞美着草原上“少女的微笑在帐篷里飘荡”(《锡林郭勒的无名湖》);也赞美着古戏里的杭州,断桥上西子姑娘那“明亮的眼神”和让人“无法躲闪的美艳”(《梦里的杭州》)。诗人似乎是“一颗枯萎的草儿在幻想一幅/挂在墙上的湿润的景致”(《无声的歌唱》),在做着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梦。

 

但是,诗人的梦是建立在对深圳的城市想象之上的;所以,曾滔也跟其他深圳诗人和作家一样,将自己与之发生关系的城市地标,作为了自己的抒情对象。正如赵目珍在写东门、留仙洞等;王国华在写深圳街巷志;而曾滔也在写南海酒店、南新路、深南大道、大南山和梧桐山等。显然,这已成为了目前深圳文学的一种普遍现象。

 

细心的人们会发现,这些引发了诗人们无限情思的地标建筑与事物,无一不是当下“深圳人”生存的公共空间。因此,诗歌中的这种深圳标识的突显,就不仅意味着深圳诗人已经走出了自我意志的表达;更是意味着一种全新的城市诗歌潮流正在涌动。他们正在依托自己的“在场性”生存感受;感受着这座城市快速的生活节奏;谱写着深圳人青春而热烈的心声。不仅每一个深圳人都在渴望着爱的滋养;深圳诗人们也在为物化生存的人们建构精神家园。

 

曾滔在《施舍》一诗中说:“贫穷的是那个开奔驰的人/伸手向空气乞求怜悯/一个衣衫褴褛眼神坚定的女人/看也不看地朝地上丢了个精致的金币”。我想,为了杜绝这种“精神乞丐”的出现,深圳诗人们不正是那“汗流浃背心跳加速,眼眶里滚动着希望”的“老人”吗(《施舍》)?

 

当诗人以一位“时间老人”的姿态,来观照现实并反思自我时,其诗作中的历史理性与现代公民的社会责任感,就定义了这种南方城市诗歌的精神品格。他们不再是对个体命运的叹息;而是对这座正陶醉于快速现代化的城市,在作着语重心长的提醒。显然,深圳社会市民的公民性,正在悄然改变着诗人们的情思与修辞。一种新的城市诗学正在崛起,期待着理论界与批评界的阐释与解读。

 

作者简介

汤奇云,深圳大学人文学院教授、博导,深圳市评协副主席。

 

 

Tags:曾滔 责任编辑:maste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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